700番 – ASKA再始動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 by C&A的音乐世界 Mon, 09 Jan 2023 08:01:42 +0000 zh-CN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4.8.25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wp-content/uploads/2017/09/未标题-3.png 700番 – ASKA再始動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 32 32 《700番》第二卷 – 第9章 剑道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9/11/13/no700-2-9/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9/11/13/no700-2-9/#comments Wed, 13 Nov 2019 08:38:30 +0000 http://www.chageandaska.com/aska/?p=2032 阅读全文]]> <<返回「文档」

译者:thu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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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1964年)东京奥运为契机,日本进入了快速发展的时期。那是高速成长期。那时候我见到了爸爸的工资袋。我记得是1万4000日元。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钱的单位,我觉得这世界上最多的钱就是100万日元了。小镇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变成了城市。以前到学校的路还是土路。要从庄稼地中间的田间小道穿过去。不久后,土路上就铺上了小石子。鞋底蹭着小石子,虽然走起来有些难受,但街道的景观干净了很多。

再后来,变成了柏油路。在还是土路的时候,被风吹扬起的灰土在天空中飞舞着。我总是眯起眼睛走着。夏日的黄昏,爸爸经常在家门口泼些水,他说“这样就会凉快些。”

这叫做“洒水”。我为了迎接5点半回家的爸爸,也会在家门口洒水。
(译者注:
“橙色的海”中有描写这个场景的歌词。
在家门前的路上 洒上水
一直在等待着 爸爸回家的时间)

日本在快速的变化着。大人们都是无所不能的。那时候还什么都不会的我,总是怀着不安,“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大人吗?”

那之后很快,爸爸的工资就涨到了4万日元。
“真是惊讶啊”
“太好了啊”
我还记得父母的对话。
练习剑道的爸爸让我拿起竹刀,那是我4岁的时候。每天,在家门前按照爸爸的指令行动着。

“前”
“前”
“后”
“后”
是练习前进后退。剑道的脚法是基本功,我在家门口的泥地上每天这样重复着。小学2年级时,放学后我在学校里玩的时候,知道了我所上的小学的体育馆里在进行剑道训练。我就告诉了爸爸。

“真的吗?”
那之后很快爸爸就成为了小学体育馆里剑道训练的指导员。我也被要求开始了日常训练。每周3次,一、三、五。从18点到20点。结束后,到21点前的一个小时是成人的练习。大家都穿戴上护具进行训练,而我每天都在角落里练习前进后退和挥剑。初学者大家都差不多在3个月之后开始戴上护具,而爸爸不让我戴护具。伙伴们都超过了我,开始戴上护具。我恳求爸爸让我戴护具,爸爸总是说“还不行”。

过了半年多以后我才戴上了护具。说是戴上护具,也并不是所有的。开始只是甲手。过了一个月,才允许我穿上垂和胴甲。然后再过一个月之后,才戴上面(头盔)。护具比大家想象中要重得多,剥夺了行动的自由。比我先戴上护具的伙伴们,大家都踉踉跄跄的进行着练习。而我并没有这样。因为按照顺序戴上护具,对于这个重量逐渐适应了。我很快就追上了伙伴们,并超过了他们。

第一次参加比赛,虽然我还是低年级,但被选拔为团队的先锋(注:剑道团体赛一般一个团队是5人,第一个上场对战的叫做“先锋”)。先锋是被要求一定要赢的。因为第一个人就输的话,会影响团队的士气。对手是个子很高的6年级学生。据说在这个地区是特别强的剑士。

“开始!”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只是在预备姿势中,就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

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对方突然就来打我的面。完全看不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旗子已经举起来了。这完全不是我可以匹敌的对手。

但我是先锋。对方知道了我的实力,应该会很快再次瞄准我的面吧。我必须要争取时间。果然对方打过来了。这次我能看见竹刀了,却也无法躲开。接连被拿下2本,我实在不愿意输得这么难看,于是不顾一切的跳了起来用自己的手肘去撞了对手的面(头盔)。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裁判宣布“暂停”。我有了休息的时间,身体整个弯了下去,甩着手臂。争取这毫无意义的时间,对我来说大概是我作为先锋的自尊吧。但是,一旦重新开始,我很快就被拿下第2个面。真是惨败。

“好,干得不错。对方是6年级,没办法的事”

比赛跟年龄没有关系。对于我来说,这样的安慰更让我难受。那以后,我努力的进行训练,在低年级中已经没有能与我匹敌的对手了,但是在隔壁学校有一个我怎么也战胜不了的对手。3次对战,3次都输了。战胜这个对手,成为了我当下的目标。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就要跟强大的人进行练习。我决定以我们团队中6年级的学生作为对手进行练习。

我戴的是父亲用过的黑色的胴甲。当时,黑色胴甲是从初段开始才能戴的。没有小学生戴黑色胴甲。我在正式的比赛中,也戴着黑色胴甲上场,但并没有被指责。其他剑士看到了之后,后来大家也都开始戴黑色胴甲了。

到了4年级,就是高年级了。那一年夏天,我参加了在太宰府天满宫内举行的比赛。比赛是在室外的泥地上举行。叫做“野比赛”。第1轮、第2轮,我接连胜出,在第3轮比赛时,我遇到了那之前从未胜过的,隔壁学校的宿敌。对方的剑道是攻击性很强的,完全不给我打击的间隙。我考虑采取“以守为攻”的战术,等着对手打过来,从防御转为攻击。

这个战术获得了巨大的成功。通过和6年级学生的练习,我能很清楚的看见对方的剑了。曾经是让我觉得那么难对付的对手,对方的攻击也感觉不那么激烈了。对方很擅长打胴,但打胴的时候,面就会露出间隙来。果然跟我预想的一样,到比赛过半的时候,对方来打胴了。我接受了这个攻击,打向了他空出的面。

旗子举起来了。第一次拿下了1本。如果这样持续进行防御的话,等时间到了,我就赢下这一局了。但是,在我的美学中,只赢1本不能算胜利。拿下2本才是真正的胜利。时间快要到了。对手很焦急。一定会再打他擅长的胴。果然,这个时候来了。我就像第一本的时候一样,躲开了攻击打向了面。

举旗了。所谓乘胜追击就是这样的吧。我接连胜出了第4轮、第5轮,在这次比赛中获得了冠军。一旦接连取得胜利,不知不觉中胜利就成为了习惯。到初中阶段,我大概参加了100来次比赛,几乎完全没有失败的记忆。一直很难战胜的,是邻镇道场叫做白水的选手。即使到了高中,和他几乎每次都会在决赛中相遇。他作为日本第一强队的成员,实力很强。后来,白水进入了国士馆大学,一年级就成为了正式队员。直到现在我和他的友情还在持续着。

译注:
ASKA从去年(2018年)起重新开始了剑道的常规训练,8月通过了四段的升级审查,9月获得东京都东久留米市的剑道比赛冠军。
今年(2019年),他又连续多次参加比赛。为了弘扬剑道,引起更多人对剑道的关注,他开始在blog上公布自己所参加的比赛,欢迎大家前去观战。结果他在东京都北区的比赛中获得冠军,引起了众多媒体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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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番》第二卷 – 第16章 藤冈DARC(戒毒康复中心)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18/no700-2-16/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18/no700-2-16/#respond Sat, 18 Mar 2017 06:47:30 +0000 http://www.chageandaska.com/aska/?p=623 阅读全文]]> <<返回「文档」

译者:thunder
未经译者同意不得转载
译注:
DARC是Drug Addiction Rehabilitation Center的缩写,即戒毒康复中心,以志愿者的形式为曾经有过药物依存的人回归社会提供支持。在日本全国多地都有分支机构,所有工作人员都有过药物依存的经历。
 
前情提要:
5月7日,终于得到出院申请审查委员会的回复,认为虽然目前情况已经得到改善,但鉴于住院之前的行动存在问题,还需要进一步治疗。ASKA对于这个结论虽然非常不满,但也只能遵从委员会的意见,通过律师的帮助找了九州的另一家医院。在住院4个月之后,5月17日终于得以离开八王子这家封闭的医院。出院后当天下午便飞到福冈,在老家住了一晚后,第二天到了九州的医院。这家医院的院长虽然相信ASKA没有病,但碍于出院请求委员会的意见,由于医疗保护入院还没有解除,于是要求他继续住院。协商后决定再住院1个月,并且是以自愿住院的形式。在这家医院,ASKA终于获得了比较多的自由,可以使用手机、电脑,可以在院内自由行动,也可以去小卖部买东西等等,感觉就像从地狱到了天堂一样。

(前略)

6月7日下午2点,群马县藤冈DARC的馆长,本山先生到医院来看我。2014年12月31日,我结束了在DARC两个月的生活,回到家里。在那以后,本山先生还是每月一次到我家来看望我。那一天,他和另一家DARC的RU,以及菊冈三个人一起来的。他们三人都有过从觉醒剂中摆脱出来的经历。我在藤冈DARC的时候,真是受到了他们很多的关照。在那里,每天进行三次讨论会,大家互相交流自己的体验。本山先生在晚上的讨论会结束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看从店里租来的DVD。我向他推荐了日本的电视剧「JIN」(仁医),而本山向我推荐美国电视剧「24小时」。另外还有保罗·麦肯特尼的纪录片、吉米·亨德里克斯等等,多种多样。(译注:保罗·麦肯特尼是披头士成员,吉米·亨德里克斯是美国60年代著名的吉他手、歌手。)在藤冈DARC,有很多喜爱音乐的人。12月时,在东京的某处,会举办由DARC主办的圣诞晚会。关东地区DARC的成员齐聚一堂,聚集了大约1500人。每家DARC都上台表演自己拿手的歌曲。每个节目结束,参加晚会的成员都会送上温暖的掌声。藤冈DARC是晚会的压轴节目。由于在藤冈DARC,音乐时间是安排在常规课程中的,因此大家都非常热心于唱歌的练习。虽然这样说对其他家DARC很不好意思,但我确实觉得藤冈DARC的水平要高出一大截。那一天表演的曲目是英国摇滚乐队「Blur」的歌曲。当然我也参加了合唱。这不过是2年之前的事情,但已经感觉是很令人怀念的记忆了。

2015年秋天,每月都会来我家看望我的本山先生,跟我说了很有意思的事。那一年的圣诞晚会,他们打算表演原创歌曲。但是,主要的段落虽然已经有了,整首歌曲还没能够完成。

「本山先生,我来做吧?」
「嗯?做什么?」
「歌曲啊。受到大家这么多照顾,如果能让伙伴们感到高兴的话,我来帮你们把歌曲完成吧。」

几天后,歌曲的DEMO通过邮件发了过来,是在原生吉他伴奏基础上唱的。作曲者大概是想采用「A段落」「B段落」的方式,但如果这样的话,后面就很难再展开。我想要尽量保留他原来的旋律。于是我决定把「A段落」改成副歌部分。

「作为歌曲开场的『A段落』,我来重新写了以后加上去吧!」

在DARC的两个月是充满刺激感的,给予了我人生中难得的经历。大家都是笑着感受痛苦。药物、酒精、性别认同障碍。大家都很开朗,却也都有着很沉重的一面。几天后,我完成了「A段落」之后,立刻就着手编曲。我想把这首歌写成大家可以一起拍着手来唱的歌。然后,在第二天的凌晨时分,伴奏部分完成了。在前奏里,加入了声音宏亮的管钟。接下来,就是歌词了。

「大家都有着痛苦。」
这是歌词的主题,但并不是关键词吧……大家都在心中的某处有着痛苦,彼此互相支持。我把能想到的词汇尽可能的排列在一起,大约花了4小时完成了歌词。

(歌词略)

第二天,我完成了演唱部分的录音,把音源发给了本山先生。

完成了。我把歌词整个都改写了,真对不起。
一共作了三个版本,分别是「完全版」、「辅助演唱版」(我唱歌的声音比较轻的版本)、以及「卡拉OK版」(有伴唱)。我按照顺序发送给你。
我觉得在晚会上用辅助演唱版会比较好。
请让我的声音也加入到大伙的声音中吧。声部的分配就交给你们了。
请先听从完全版开始听吧。

本山先生的回信来了。

ASKA桑:
我立刻下载听了。听到歌曲,眼泪都流下来了。
歌词中的「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战胜的 大家在一起 请称呼为我们」,这就是我们的写照啊。
从明天开始,我们会好好的来唱这首歌。
今天一早大家都出去表演太鼓了,他们一回来我就给他们听。
大家的感想,以及整个经过,我都会向你报告。
您在百忙之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我们写了这么棒的歌曲,实在太感谢了。谢谢!

本山

能够为他人出力,这种喜悦是无可替代的。而且,我再次感受到我必须要早日重获自由。没有自由的话,就无法诞生杰出的作品。让我把朝南的窗户大大的打开吧。我只有在歌中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就像新干线一样,沐浴在绚烂的风中,穿越田园和街道,像歌声一样奔驰,载上如同伙伴般的乘客,脸上没有一丝犹疑,把华丽的喜悦一同带到目的地。在最重要的时候,我的行动却被阻断了。这失去的5个月实在是很沉重的打击,真是巨大的精神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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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番》第二卷 – 第11章 菊池一族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11/no700-2-11/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11/no700-2-11/#respond Sat, 11 Mar 2017 06:43:30 +0000 http://www.chageandaska.com/aska/?p=618 阅读全文]]> <<返回「文档」

译者: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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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矢*,出生在熊本县的菊池市。“菊池”是我们之间共同的关键字。其实,我的身体里也流淌着“菊池一族”的血液。我母亲就是“菊池一族”的人。我的外公本是菊池家的,后来因为入赘所以改了姓,因此尽管母亲出嫁前不姓菊池但确是流着菊池家的血。在从前,“菊池一族”在九州是以勇猛威武著称的大豪族,被称为菊池国。活跃时期正值赫赫有名的蒙元时期,攻破着庞大的蒙古军队。之后,后醍醐天皇重振推翻镰仓幕府之时又是最先响应并且奋战在九州地区。后醍醐天皇一度战败流亡于隐歧岛,而菊池一族仍继续支持着后醍醐天皇。

不久,回到京城的后醍醐天皇实现了倒幕,恢复了朝廷的中心政治,而菊池的战功是旁人无法与其比肩的。蒙受后醍醐天皇的深厚信任,菊池一族开始在朝廷取得官位。

大约15年前,我和母亲一同去了菊池神社探访。神社建于高台之上,可将熊本的街道一览无余。而一开始最让我惊讶的是神社周围的环绕的“御用菊花纹饰”。那是天皇的家纹。

我叫来了神社的职员。

“我们是‘菊池一族’的后裔,可以让我们进去参拜一下么?”

那位职员马上注意到了是我。

“今天虽然不是资料馆的开放日,但你们想参观下么?”

“给您添麻烦了,请多多关照。”

这是对远从东京而来的后裔的一种照顾。资料馆中充满了历史的气息。展示着“菊池一族”士绅的史料沉睡着。在馆内的中心位置有一幅家族族谱。我问母亲:

“我们也在这一部分吧。”

上面直系还记录着“西乡隆盛*”的名字。西乡隆盛也流淌着“菊池一族”一脉的血。按顺序往前追溯,到了后醍醐天皇这儿。听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更甚一步还可追溯到“源赖朝*”。源平合战*迎接的是一路的哀伤。为了保留住菊池的血脉,分裂成两派分别加入了源氏与平氏。就算有一方战败,还有一支菊池血脉留存。报着绝不能让血脉断绝的祈念,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进行的作战。族谱追溯到了“藤原家”。

“菊池一族”太强了。由于后醍醐天皇的处置,之后又有畏惧“菊池一族”的反菊派认为“菊池难道不会威胁压制整个国家么?”从而发起了“抓捕菊池”的事变。因为是突然发生的叛乱,无法施行完整排兵布阵的“菊池一族”,在全国范围内四散。因为是带有逃跑性质的行动。现在,全国都有自称“菊池”的人,大家可都是亲戚哟。因“抓捕菊池”而家道中落的菊池中一的一支,

“我不是菊池,我叫菊地。”

将“池”变为了“地”,以逃避灾难。“菊池”和“菊地”是流着相同血脉的同胞。

我与在菊池居住的阿矢,因菊池的连结而经常聊天。将完成的乐曲标题定为“1964 to 2020 东京奥运会”。每天都这样,进行着交流的同时,大约花了一个月乐曲完成了。隐藏了力量,结果成为勇敢并且宏大的作品。盼望着CD的发卖,能早一些的让大家收到。成为让人心情愉悦的作品。

5月2日,负责的医生叫我。我因无论怎样都不能出院,因此感觉没什么意思。

“身体感觉怎么样?”

“从入院那天起,完全一样。”

“是这样,明天开始连续两天我都会离开一下。”

“有学术会议?”

“不是,就如你所了解的那样,我的家乡遭受了巨大的变故。”

“嗯?医生是熊本人?”

“是啊,很想回去看看情况。”

“飞机好象还不能通行啊。”

“所以,只能经由长崎进入熊本了。”

“医生是熊本哪里的?”

“菊池。”

难道说……

“医生是‘菊池一族’的么?”

“你知道‘菊池一族’?”

“我就是‘菊池一族’的啊。”

“哎~~?!我们家就是菊池的乡士啊。”

“我也是啊,那我们不就是亲戚嘛?”

人是由看不见的缘分连结在一起的。我们所知道的充其量就是两代、三代前的祖先。而陌生人某种程度上真的就是陌生人么。我想起了“同一时代”这首歌。

译注

  • 阿矢 矢贺部龙成,1984年-1987年在作为进行CA的支援工作的THE ALPHA中担任电子合成器的乐手。
  • 西乡隆盛 日本江户末期著名的萨摩藩武士及政治人物,为明治维新的领导人,维新三杰之一。后在鹿儿岛发动武装叛乱,兵败而死。
  • 源赖朝 镰仓幕府首任征夷大将军,在朝廷之下建立武家政权,自他以下开始了长达近700年的幕府时代,直至明治天皇颁布王正复古才结束。
  • 源平合战 指日本平安时代末期,源氏与平氏两大武士家族一系列的争夺权力的战争。虽为两族战斗,但平源两家交融甚多,也并不一定源氏就支持源氏,平氏就支持平氏,时常会有同族间的战争发生,导致一族分崩离析、彼此交战的悲剧。

(以上部分历史信息来源于百度及相关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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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番》第二卷 – 第4章 急救送医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10/no700-2-4/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10/no700-2-4/#comments Fri, 10 Mar 2017 05:43:03 +0000 http://www.chageandaska.com/aska/?p=610 阅读全文]]> <<返回「文档」

译者:thu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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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熄灯时间是晚上10点,我在午饭后、晚饭后、睡觉前,一天三次坚持走路。走完以后,200次俯卧撑,200次仰卧起坐,中间V字停止3分钟。一天也不间断。加起来算的话,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一天都是600次。这是我年轻时候做过的锻炼。眼看着体型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在我决定进行锻炼的第一天,我心里是有些害怕的。那是我在拘留所里发生的事情。那时候,我也想试着进行一下锻炼,晚饭后就做了俯卧撑。虽然很久没做了,但我觉得做个100次左右应该不在话下吧。到过了60次的时候,我感觉到头颈的肌肉开始膨胀了。就好像水从水管里勉强硬是要通过,把水管撑鼓起来的感觉。那之后很快就开始有头痛的迹象,但我觉得忍耐一下的话应该能坚持到计划的100次吧,于是还是勉强继续下去。一次一次,每一次头痛都更加剧烈。到80次之前实在撑不住了,就趴到了地板上。

我以为这样安静的呆一会儿,很快头痛就能好了吧,但就像一下子跃上了瀑布一样,头痛反而更加剧烈。这感觉跟以前因为头痛难忍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的感觉很像。虽然从看守那里拿了头痛药,但我确信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用了。头痛的话,要在刚刚开始痛的时候就吃药,越早效果越明显。

一旦超过了那条线,药效就低了。我在地板上翻滚着,随着每一次脉搏跳动,疼痛演变成了好像头要裂开那样。

「实在不行了……」

我叫来了看守,拜托他帮我安排救护车。就在那个时候,突然开始呕吐了。看守看到我这个样子,赶紧跑去了。过了15分钟左右,抬着担架的急救员赶了过来。我已经意识不清了。感觉到被抬上担架,一次次在走廊上转弯之后,乘上电梯,最后被抬进了救护车。已经无法正常说话了。

「你叫什么名字?今天是几月几号?」

好不容易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一下子意识就模糊了。急救员给几个医院打电话,那时还没决定接收我的医院。

「急救病人!还有意识,看样子怀疑是蛛网膜下腔出血,请接收!」

过了大约10分钟,医院确定下来了。

「坚持住,现在我们去圣路加医院!」

我记得车子开上了高速公路,司机拿着话筒,让前面行驶的汽车让道。到医院为止一次都没停过,即使红灯也一样通行的吧。疼痛仍然没有减轻。到医院的时候,接收的架势已经摆好了。

「1、2、3!」

我被移动到了医院的担架床上。

「请说你的名字。这是几根手指?」
医生竖起了手指,而我口齿不清。
「以前也这样痛过吗?」
「有过两次。」

我手臂上被插进了针头,头顶上可以看到塑料袋里的透明液体。是在给我打点滴吧。然后又给我吃了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能把我从这头痛里解放出来的话,即使毒药我也喝下去。然后,他们让我安静的呆着。我在躺着的担架床上,一次次扭曲着身体,试图寻找能让头痛减轻的那个点,然后,又一次意识模糊了。

好像过了两个小时。

睁开眼睛,看守不安地看着我的脸。疼痛缓和了。我向站在旁边的医生道谢。
「谢谢,现在感觉轻松多了。」
「不,还是有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怀疑,我现在给你抽取骨髓液检查。请你把背朝向我,身体拱起来。」
「骨髓液?会有危险吗?」
「不要紧的,请交给我。」

医生在我腰附近脊柱突起的地方一节节的数着,然后抽出了骨髓液,放在注射器里。像水一样透明的。然后大概过了20分钟吧,医生回来了。

「太好了,不是蛛网膜下腔出血。」
「是嘛……太好了。」
「现在是你最困难的时期吧,不要输给社会舆论!我在卡拉OK一直唱你的歌,请你一定要复出。我支持你!」

被逮捕之后消沉的我,第一次得到了鼓励,就是来自这个医生。我因为我自己所作的歌得到了鼓励。

看守也是一样的。将近3个小时,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我们也会唱你的歌哦。」
不知说什么好了。
「真的太感谢了。不要紧,我好像能自己走了。」
我从担架床上下来,但看守马上向我走过来。
「对不起……」
这样说着,抓住了我的手。我看到了手铐。护士对看守说:
「没关系的吧,你就把他放开吧。」
看守好像有些抱歉的看着护士。
「我们的心情也是一样的,但是这是我们的工作。」
我没有抵抗。然后,当我准备向车子走去的时候,护士拿着一件病号服过来了。
「用这个吧,不清楚外面会发生什么,请从前面穿上。」
她像用衣服盖着我身体那样帮我穿上,在后面打了结。
「谢谢,不能让别人看到我戴着手铐的样子吧。」

她一直目送着我上了车,这个护士的直觉是对的。

我上车的瞬间被一直守着的周刊记者拍到了。如果没有那一件衣服,我令歌迷们悲伤的样子就会被暴露在世间了。

为什么周刊记者会守在那里呢?可能是对监听警察无线通信或者急救无线通信有兴趣的人,听到了急救员在无线通信中的对话,然后联系了周刊记者吧。在照片被公开的那一天,看守对我说:
「真要谢谢那个护士。」

那个时候,我真想从心底里感谢鼓励我的医生和护士。而媒体上,到处都在乱写我是因为觉醒剂的禁断症状被送到了医院。评论家们煞有介事的回答说「这就是典型症状」。真是太乱来了。

看守们都是非常喜爱音乐的。一天一次,只有在吃午饭的时候,他们会放音乐。

「700号,今天放什么好呢?」
「嗯……不要纯乐器的,有歌曲吗?」
「知道了,明天带来。」

看守们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跟我说话。

「700号,等你复出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去看你的演唱会的。」
「真的吗?」
「真的,请一定要唱『PRIDE』哦!」

只有在谈到音乐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许人物。在这里,我也得到了音乐的帮助。我永远永远都要感谢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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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番》第二卷 – 第2章 IT工程师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09/no700-2-2/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09/no700-2-2/#respond Thu, 09 Mar 2017 06:57:19 +0000 http://bbs.chageandaska.com/wordpress/?p=322 阅读全文]]> <<返回「文档」

译者:thu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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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输给这样的现状,必须要自己想办法开创出道路来。24小时上锁的情况,持续了3天。从第4天开始可以解放30分钟了。说是解放,也只是「可以到走廊上来」,仅仅20米长的走廊。这是一个封闭的病区。然后,慢慢变成了1个小时、2个小时。完全获得自由,那是10天以后的事了。隔壁房间的人,一整天都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再隔壁,把脸贴在门上半部分的玻璃窗上,流着口水望向走廊。再隔壁,总是扯着嗓子大叫。再隔壁,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为什么非得呆在这样的地方呢!房间上锁的第2天,我想着应该要活动一下身体,半夜里在6榻榻米(译注:10平方米左右)的房间里一圈圈的走。走两个小时的话,也有相当的运动量了吧。一个护士到我的房间来了。「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因为从监控摄像头里看到我的行为不正常,所以来确认情况了。

「嗯,实在没事可干,想稍微锻炼下身体。」

「啊,是这样啊,吓了我一跳。」

然后大约聊了15分钟。

「你叫什么名字?」

「大池」

「大池君,你觉得我有病吗?」

「不,完全看不出来。」

「但是院长说我有病。」

「院长的话必须要绝对服从的……」

「大池君你来看我,让我心情稍微好些了,以后常常来跟我聊天吧。」

「好啊,请多多关照。」

「彼此彼此,谢谢!」

他是一个30多岁,眼睛很漂亮的青年。而我从那天开始作了一个决定。虽然这里的住院生活不知道会持续到哪一天,我决定一直到出院那天为止,每天都要坚持进行锻炼。如果不设定什么目标的话,自己的精神会出问题的吧,这样就真的变成精神病了。从世间的眼光来看的话,一定会认为ASKA果然是因为觉醒剂的后遗症,精神崩溃了,而我也只能接受人们这么看我。我无论如何要保持住现在的状态,从这里出院。我是这样想的。

每天大约持续走3个小时。换算成距离的话,应该有15公里吧。在20米长的走廊上,不断的折返。后来可以到院子里自由活动的时候,我在「L」字型的走廊上行走。一个来回是220步。现在,我的体重是70公斤。

回到了「SAY YES」那时候的体重了。

入院后过了20天的时候,我和一个大个子青年成为了朋友。他叫穴本。他也没有病,他告诉我他住院的原因,是因为家人突然遭遇不幸,内心受到了打击,而出现一时性的狂躁状态。一般认为心理出现问题会产生抑郁,但其实并不是这样,也有人反而会出现狂躁。他已经通过传言知道了我的事。我也早已有心理准备,自己的事情暴露只是早晚的问题,所以也没有特别惊讶。

「穴本君,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是做IT工程的。」

「IT?是程序员吗?」

「不是程序员,是负责网络相关的设施建设的。」

我一下子对他产生了兴趣。

「那你对网络方面的事应该很熟悉吧?」

「是啊,这是我的工作。」

我把身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啊,这真是遭遇了很大的不幸。用一个叫做RAT的工具,很容易就能够隐蔽身份入侵。即使关闭了电源,只要还连着网线,就能够盗听盗摄。如果用无线的话就更简单了。」

「穴本君你也会吗?」

「我不是程序员,所以不会这些,但是在2008年的时候在程序员之中很流行。地下组织好像在更久之前就这么干了。我刚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非常惊讶。现在这个技术应该发展得更厉害了吧。」

这个和福冈的程序员所说的情况是一致的。我注意到盗听盗摄也是在2008年。他拿来一张纸,用图解的方式说明给我听。因为很多专业术语,我不是能完全把握得了,但大体意思是理解了。

「穴本君,能帮我把家里的安全系统全部重建吗?」

「当然可以,但一旦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再做什么也是没用的。」

确实是这样,在这几年里,所有能做的我都做过了。换了好几台电脑,但是始终无法阻止黑客入侵、数据篡改。

在这家医院里有大约60个病人,我觉得是正常的大约有4人。在这4个人里,除了我以外,都是自愿住院的。可以在外住宿,什么时候出院也都遵从个人的意愿。我好几次都目送他们出去在外住宿。

护士这个工作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是靠一般的忍耐力可以胜任的。对重度患者,要把饭菜送到嘴边,还要照顾他们的下身。很多患者都是穿着纸尿裤的。护士们完全没有嫌恶的表情,不厌其烦,默默的工作着。我对于这样的护士,从心底里表示敬意。国家应该让护士、护工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因为社会高龄化,更应加快这样的进程。现在据说他们的人手短缺,劳动强度和薪水不符。

他们知道我是正常的。医生是专业的,当然,护士也是专业的。他们像亲人一样给我鼓励,为了让我能够出院,大家都出谋划策。入院两个月之后,因为看到我每天每天在走廊上行走的样子,患者们不知什么时候起也开始模仿我,在走廊上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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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番》第二卷 – 第1章 医疗保护入院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05/no700-2-1/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05/no700-2-1/#respond Sun, 05 Mar 2017 14:54:53 +0000 http://www.chageandaska.com/aska/?p=592 阅读全文]]> <<返回「文档」

译者:thunder
未经译者同意不得转载

译注:医疗保护入院是日本法律规定的一种医疗制度,对于有住院需要的精神病人,由于自己无能力判断自己是否需要住院,如果有伤害自己或者他人的行为,会采取强制入院的措施,但即使并没有到那种程度的症状,根据家人的意愿,也可采取强制入院。


2016年1月9日。当时我为了会见公司的顾问律师来到大阪。8日和他结束谈话后,在我常住的酒店住了一晚。8日的晚上,我和熟人一直聊天到早上。所以,9日我向酒店要求延迟退房,延迟到晚上7点退房。中午过后,我又再读了一遍之前在博客上发表的那篇「700番第一卷」,作了最后的检查之后,下午5点多的时候,在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知名网站上注册了博客帐号。迈出了公开的第一步。我很谨慎小心,不通过自己家里的IP地址来发表博客。虽然也考虑过以名人博客的方式发表,但为了不让盗听盗摄集团留意到,还是伪装成了普通人的博客。在我退房的时候,有3个人已经发现了这篇博客并阅读了。我离开大阪,直到晚上11点左右回到家的时候,读者已经有大约70人。

在这些人的手机和电脑上,大概设定了网络上一旦出现「ASKA」这个文字,就会得到通知吧。

那天,因为一直聊天到早上,回家后就感觉到非常的困倦,于是就直接钻进了氧舱小睡一下。我当年遇见这个氧舱也是命运的安排吧。


(中略,大意说大约10年前,ASKA在体检时检查出眼压偏高,被诊断为青光眼,如果发展下去的话,10年以内就会失明。但这种病没有什么治疗措施,只能控制不发展。后来偶然通过朋友的介绍,使用氧舱来消除疲劳,意外发现对青光眼也有治疗作用,眼压恢复到正常值了。因此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好像是被什么力量守护着。)


在氧舱里睡了大约2小时之后,我又坐到电脑前想看一下「700番第一卷」在发表后的阅读量。但是博客不见了,电脑屏幕上出现了「NOT FOUND」的提示。不光是博客,就连我注册的帐号本身都被删除了。在博客公开后,仅仅6个小时就被什么人删除了。在雅虎头版的新闻里,我的博客公开后又被删除的事情成为了话题。于是网民们开始寻找网络上的缓存记录,把删除的博客在其他网站上进行恢复。因为有好几个人同时在这样做,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超过了500万的访问量。这对于个人博客来说,大概是史上数量最多、速度最快的访问量吧。

博客公开后的第二天,我打开工作室里主要使用的电脑,输入密码后却没有反应。重复了几次还是无法登陆,原来是密码被什么人改掉了。我重置密码,终于登陆成功后,连桌面上的硬盘图标都不见了。之前所作的50首歌全都被删除了,所有的数据也都被删了,什么都没留下。这是通过远程操作删除的。因为我公开了博客,那些家伙又出动了。凭我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数据,于是我马上委托了专业的人员来恢复。外置硬盘上备份了12月之前的数据,但是1月之后完成了演唱部分的3首歌没有备份。我只有祈祷了。旁边的笔记本电脑还是正常的,我用那台笔记本电脑又在两个地方开通了博客,但恐怕也很快会被删除吧。我在新的博客上,写了数据被盗听盗摄集团删除,以及我的登陆密码被篡改的事情。

13日,凌晨时分,从专业人员那里得到通知,数据恢复成功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博客被删除、远程操作……我完全被盯上了。

大约刚过5点半左右,突然5个彪形大汉冲进了房间里。我摆出了防御的姿势。5个男子把我团团围住,我顿时搞不清楚状况了。首先在脑海中闪过的是,因为我公开了博客,黑社会来报复我了。那个看上去像5人中心人物的人,对我说:

「请从椅子上站起来吧。」
「怎么回事!」
「请你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

从他的语调中感觉到他们应该不是黑社会吧。如果他们向我发起攻击,我也只能应战。但是我想起了律师对我说的话。

「ASKA,在缓刑期间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伤害别人。开车造成人身事故也是一样的。对他人造成危害,或者让其他人受伤的话,毫无酌情的余地,就一定会被关进监狱的。」

我继续和那些男子互相对视着。

「请和我们一起来吧。我们不会乱来的,你自己走。来,走吧。」
「去哪里?!」
「到车上,我再跟你说。过了这个时间就是交通高峰了。」

他们从两侧夹着我。他们好像知道我是不能够抵抗的。

就这样被绑架了,连鞋子都没让我穿上。我就这样只穿着袜子被塞进了车里。

在车里,男子拿出了名片。我扫了一眼但并没有看进脑子里。他们说是受到医院的委托。开始有点明白了,我是要被送进医院里。因为我周围的人不相信盗听盗摄,由于我对于博客被删除、远程篡改密码这些事的反应过于强烈,他们认为这是觉醒剂的后遗症,对我实施了强制入院手续。

那里是八王子。我被带到了医院的一个房间里,戴着口罩的医生坐在我的对面。他什么话也没跟我说,只是在一本大大的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我先开口了,因为我觉得如果跟他说话的话,多少可以让他对我有一些理解吧。但是,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我怎样,不知从哪里说起。我告诉他我没有生病,但没有任何的响应,他只是在本子上飞快的写着。大概过了有15分钟的样子吧,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对我说:
「跟我来吧,让你稍微休息一下。」

有两个护士过来跟着我,在走廊上走了20米左右,然后向右转。打开一扇灰色的冷冰冰的厚重的门,再走20米左右,他们让我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间。房间里有床和卫生间。这是一间6榻榻米左右的房间(译注:大约10平方米)。医生递给我一张纸,上面这样写道:

『症状』(1)情绪不安定;(2)被害妄想;(3)自己不理解自己患有精神病

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怎么就断定我情绪不安定的呢?

「我没有精神病。」
「啊,是嘛。」
「也没有被害妄想,那都是事实。」
「我没有问你这个。请休息一下吧!」
「这是不正当的入院,我要联系警察投诉你们绑架监禁。」
「请便!」

医生说完这个就走了。因为前一天晚上一点都没睡,一早又遇上这样意想不到的事情,我感到精神非常疲惫,就这样倒在床上睡着了。

大概睡了5个小时左右,睁开眼睛时,已经过了中午了。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大约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我想着「这一定是绑架监禁」,于是通过护士站那里设置的公用电话,先是打电话给律师说明了经过,然后就给警察打了电话。

「我是住在东京的,今天一早,几个男子闯进了我的房间,什么也没说就把我带来了医院。我没有病,这是绑架监禁。」

交涉了几分钟之后,
「这样啊,你说话很清楚,确实不觉得你是有病的。我现在让警署里的警察过去。」

得救了……能够和警察直接对话的话,就可以解除他们对我的怀疑,大概就能被解放了吧。但是,这样的想法被无情的粉碎了。电话里说警察大约20分钟后到,但已经过了1个小时。我继续等着,然后又过了1个小时。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吧……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过了6点半,我又一次给警察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警察还是没有来。」
电话被转到了其他人那里。
「确实应该是已经去过医院了。」
「不,并没有来。」
「不,确实去了。」

警察确实来过,但是听了医生的说明之后就又回到警署了。我猜想大概是说了「不过是精神病患者打了电话」之类的吧,因为我再次给警察打电话时候,接待我的女警是这样说明的:
「所有的权利都在医生手上,对于医生诊断为有病的人,我们无能为力。」

我变得如此渺小,越来越无力。我仰卧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想起跟医生的对话。我问他「要住院多久呢?」,他回答说「不知道」。我对律师说「可能要被关半年」,律师给我的回答是「如果半年可以出院,已经算是好的了。」我的入院是作为「医疗保护入院」,是被法律规定的入院形式,我所有的自由都被剥夺了。第二天早上,医生来到我的房间,

「感觉怎么样?」
「实在说不上好。」
「这样啊。」

这样说着,医生的脸色变了。然后塞给了我一张黄色的纸。
「因为你的行为,从今天开始,你的病房会上锁!」

因为我昨天打电话给警察,而受到了惩罚,房间被上了锁。这太不合理了。我跟医生说过我要给警察打电话的,而就是医生对我说「请便」的。于是,我开始了在24小时上锁的房间里的生活,门上有一个像小窗一样可以开关的部分,到吃饭的时候,饭菜就从这里送进来。

心里一片冰凉。无论什么事情都有另一面。周围的人是因为担心我,我并不恨他们。他们一定认为我真的是有病吧,一定是想着必须要让我尽早接受治疗。

我在入院的时候带着手机,放在了护士那里。当她给我送饭的时候,我透过窗子问她,
「喂,能帮我把电话拿来吗?只要一会儿就好。」

护士虽然有些犹豫,但可能是我觉得我的状况很可怜吧,几分钟后帮我把电话拿来了。我立刻给好友齐藤去了电话。

「你就学乖一点嘛,『盗听盗摄?啊,可能是我搞错了』这样说就好了」
「但这样等于还是承认自己是有病的吧。」
「我是相信你的,但是先要想办法获得自由。」
「那你帮我一起想办法出去吧。」
「傻瓜,我哪有这本事,我又不是卖炸药的。」
「说的也是。」

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这个电话,后来就被送回了目黑区的家中。

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这实在是太难受了。连书都不能带进来,我只能又躺在了床上。因为我不听周围人的建议,发表了博客,而且我对事情过于投入,这些都成为了我入院的理由。周围人认为这是觉醒剂的后遗症,但不是这样的,我的集中力是我原本就有的,并不是现在才开始。我拼命的投入在某件事情上,只是一心朝着在完成这些之后能看到的景色而已。对于发表博客这件事,在我心里也是非常纠结的。但是,我想要写的东西,只是想让读者觉得「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幸好还是读了这文章了」。

在床上,我哼起了新歌。


肥皂泡

我一定是很怯懦但又勇敢 苦闷却也开朗
在快要到达屋顶的时候就消失了 像肥皂泡那样

如果只是靠着被人一直仰望注视
一定是无法超越那里的
环绕着七彩的颜色 色彩变化不定的 肥皂泡

在我的头顶上有没有天使 有没有让胸中舞动的光芒
在我的身边有没有你 是否在看着我

现在是幸福的吗 还是痛苦的
我一遍遍追问着自己 向自己发问

这样的寂寞是从何而来的呢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 啊啊即便如此

(新专辑「Too many people」中第13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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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番》第二卷 | 第三卷 – 前言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03/no700-23-intro/ http://space.chageandaska.com/aska/2017/03/03/no700-23-intro/#respond Fri, 03 Mar 2017 14:46:18 +0000 http://www.chageandaska.com/aska/?p=586 阅读全文]]> <<返回「文档」

译者:thunder
未经译者同意不得转载

那个时候,我在家里。外面一片喧闹,与此相反自己的内心却很平静。由于车辆无法在道路上通行,喇叭响成了一片。门铃也不断的响着。我的家人,把客厅的灯关上了。

在昏暗的房间里,我向家人坦白了在尿检时发生的整个来龙去脉。全都是真话。但是,对于这样的事实,家人会如何接受呢……心中掠过不安。那样的事情又要开始了吗?自由被剥夺的痛苦又要开始了吗?在那个房间里,那个被铁窗隔开的房间里,没有希望。电视上,播音员面无表情的这样断言,「ASKA嫌疑人,第二次逮捕」。

*       *       *

在这大约2年的时间里,我好像身处于冰冷的水流中。水虽然是苍白透明的,但却感觉到视线模糊。就像个失去了未来的孩子。看不见自己在水中划动的双臂。被水流推动着,身不由己。无法继续前行的日子,身处在狭小的封闭的房间里,想象着外界可能发生的种种事情。

2014年5月17日,我由于发生了违法药物的事件,在拘留所里被叫作「700番」(译注:700号)。在延续了50天的审讯中,从像鸟笼一样的房间,到仅仅只有30米远的讯问室,也要被戴上手铐。真是屈辱的日子。在一段时间中,甚至考虑过人生就这样停止吧。但是,因为得到了看守们的鼓励,我一点点开始找回了自己。我觉得,人生即使重来也是没有用的。摔倒了的时候,重新站到起跑线上,只是说起来好听而已,那都是骗人的话。在大部分的情况下,因为受伤或者有其他的障碍,并不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上,而是要从负数重新开始。首先要具备的是,能够坚持到达起跑线的力量。我想我是知道如何到达那里的。不是重新来过,而是要面对新的人生。我身上仅剩的,就是「气力」了。不管遇到了怎样的事,绝对不能够认输。

我在人生中接近40年的时间里,都靠着「歌」在奔跑着。我无法想象在旁边其他轨道上行走所看见的前方的景色。我决意真诚的接受我所犯下的过错,怀着深刻的反省,用全新的姿态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

但即使我这样想,社会是不允许现在的我竭尽全力的。因为我违背道德的行为,我如今的立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窥探世间看我的眼色。我的失败再也得不到宽容。当我举起手,会向我走来的人,如今还有多少呢?因为「行规」这样的词语,世间对此都是很敏感的。对于违背了伦理、道德的人,面对的只能是严厉的目光。「黑暗」只会被认为是「漆黑一片」。我唱过这样的歌词,「站在那里,就只有那时候所了解的一切」(译注:「NOT AT ALL」中的歌词)。在歌唱时候的表情是不会说谎的。如果有人会来帮助我的话,那只有在我表现出拼命努力的模样时吧。人们会把拼命努力和纯粹、热情划上等号。我也是这样的。大家都是在努力的活着。人们都会把这些作为生命中特别的一部分,在一生中会一直持续下去。不能只是像领结那样仅仅用来装饰。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够把胸膛高高挺起。所有的人都怀着一些无法对人说的秘密。即使,那并不是罪恶。

如今,我好像感觉肩膀上骑着什么东西一样,在站起来的时候必须要非常的小心。我希望有一天,能够把平平常常的日子中所发生的事情,自然的说出来。现在我的脚步,看起来就像两手端着竹竿在表演杂技走钢丝那样吧。每一步,每一步都是很重要的。如今对于我所面临的课题,世间都凝聚着审视的目光,而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审视。在天空中飞翔的鸟儿,并不会感到在天空中是自由的。只有身处在不自由中,才会知道自由的存在。有一天,在街上走着的时候,感觉就好像行走在一个别人的故事里。

幸福就好像在梦游一样。感觉从指缝中掉落出来,那已经不是幸福了。窥探着幸福的人,具有独特的影子,就好像老人弓着背的样子。即使事实并非如此,看上去也确实是那样。

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今后还有很多事情会在这人生的轨道上继续。人最后所拥有的,就是思考的力气吧,这是无法被其他人夺走的。在我写这本书的时候,常常会这样想。重要的并不是花的颜色,而是让花朵盛开。在身边行走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接下来想要让新的花朵盛开,虽然不知道别人会如何看待这样的我,但我有我想要说的话。在我不得不面对这所有的事实与现实的时候,有很多人对我说「你不是孤独的」,对这些给了我勇气的人们,我从心底里想对你们说一声,谢谢!

译注:本文中前两段所描述的场景,是2016年11月28日ASKA被第二次逮捕之前,由于警方向媒体透露了消息,媒体把ASKA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最后,此次逮捕由于证据不足,于12月19日被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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